
90年代的武打電影,故事劇本除了更早期李小龍演繹過的精武門系列,不外乎黃飛鴻、方世玉、洪熙官這些自清朝就在民間流傳的英雄事蹟;這段期間,成龍和李連杰憑藉著習武數十年累積的真本事,從香港的動作片開始發跡,一路打進好萊塢,奠定了舉世聞名的動作明星地位。







一種東西通常能被賦予很多種價值,最主要決定於它如何被看待;
而被看待的對象可以很複雜,但也可以用單純的分類法來判斷。
在街上奔馳的拉風跑車,以及資訊展上推出的新型電腦,
很容易吸引男人特別關注及打量,然而對女人來說,
車子不過就是種有四個輪子,能在街上跑,裡頭有駕駛可以送自己回家的東西,
電腦除了能上網聊天、買東西以外,也沒其他重要用途;
另一方面,女人可以省喫儉用好幾個星期只為了一個B牌或G牌的水餃包,
在男人的觀點,一盤幾十元的水餃通常比要價動輒幾萬元的水餃包有更多的實質意義。
綜合來講,男人和女人就算被分成兩種生物,根本也是天公地道的事,
只是由於現在性別錯亂的現象日趨嚴重,如果硬要分還得從生理和心理去細分,
也徒增了愈來愈多的複雜性和不可預知性。
經過了四百卅八天的西天取經之行,在二00八年九月十七日晚上九點,
重新踏上久違的故鄉。
原本我以為可以輕易體會到近鄉情怯是什麼樣的滋味,
然後就算做不到某小楊的立即爆哭,也要像某老宋那樣眼泛淚光地凝望這個寶島。
結果一出機場居然只有被高到難以置信的氣溫和濕度嚇到傻眼,
就算兩地之間的緯度差了快卅度,當下的感覺卻像是天與地的驚人差異~
後來光是這個部份,大概就花了我一個多禮拜的時間來適應吧。
其次,到了台北街頭,也有種不被預期的違和感油然而生,
街道怎麼這麼窄?樓房怎麼這麼密集?人和人怎麼走得這麼近?
奔馳於巷道之間的車,怎麼開這麼快?
有好幾次因此佇立在這個從小生長的城市角落,瞠目結舌地凝望著眼前的一切,
如果這裡是住了超過廿八年,在留學期間數度朝思暮想能儘早回來的故鄉,
為什麼現在會有一種不曾屬於這裡,和一切圓鑿方枘,
彷彿只是個暫時停留的觀光客的感覺?
如果環境的問題需要花一個多禮拜去解決,心態的問題就算花上一個月去調適,
是否說得過去?現在我沒有標準答案,不過肯定問題主要出在心態上;
雖然說是回來等論文成績,潛意識裡面也許是認為還待不夠,
很多地方還沒玩到,才或多或少促成這種違和感的產生也說不定吧。
然而,世間萬物,計畫若真的跟不上變化,
那麼衝動和懵懂無知,無庸置疑可以造就多數事情的開始;
這樣的邏輯往往在我們回頭看某些過程的時候,才會有所共鳴。
留學這個階段其實並不是我從小就認為勢在必行的人生規劃,
相反地,一路走來始終平凡的我,曾經覺得能考上大學並順利在四年內結束學業,
已經能被視為神奇的事了……
根本絲毫沒有想過要上研究所,遑論出國喝洋墨水。
做這個決定時,也不像大部分的留學生那樣,
有著「可以有更好的發展機會」或是「可以與國際接軌,增長見聞」之類的崇高理想;
很大的一個動機是我在求學階段時,英文成績相當優異,
就讀中學時拿到的第一張也是唯一的獎狀,是全年級英語鑑測的第二名,
那時候開始我覺得我往後的人生應該會和英文緊緊相扣,
儘管還不太清楚哪幾種工作可以實際地符合這天真的錯覺。
其次是在從事媒體工作一年多中以來認識了很多人,包括一些自稱是留過學的;
當中有幾個是我看了之後會暗自想著:
「這樣也是喝過洋墨水的喔?那看來留學好像也不難嘛。」
然後憑藉著這種主觀意識產生的誤會,也直接促成了這趟放洋取經之行~
第三,自從軍中退伍,又工作了幾年之後,體會到一個很自以為是的真理,
人雖然不能光靠著回憶過日子,可是歷練一定要很豐富,
等到有朝一日我們只剩下過去可以述說的時候,
經歷過的一切都將成為價值連城的珍貴資產。
如果那時能說「當年我留學的時候……」或是「那些我在大不列顛的日子……」 之類的,
應該會有與眾不同的感覺吧~
好吧,我不否認這種自以為是有可能摻雜著一點點虛榮的成分,
總之這個為期四百卅八天的留英階段,
說穿了就是以上述的錯覺、誤會、自以為是,再加上一點點可能存在的虛榮為基礎,
與一個從小在課業上就沒受到太多期待的放牛班學生所結合的產物。
嚴格說來,光就這個出發點,
就算說已經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上面說的「與眾不同」了,也無可厚非。
儘管如此,一個人只出國一年多就對故鄉產生違和感的情形,
還是不會被大多數人所理解。
但是如果這個人過了廿八歲才第一次出國,又是處在一個文化、環境都有極大落差的國家,
就稍微有那麼一點點情有可原了吧~
無論如何,發表這篇網誌的時候我還不能完全確定畢業論文已經過關,
不過「英盛羊摔」這個系列可以說已經結束,也可以說是未完待續,
畢竟未來還是無限可能,或許下一分鐘系上就說我的學術論文被康橋大學拿去發表,
有機會角逐諾貝爾文學獎這項殊榮;
也或許下個星期大不列顛和美利堅合眾國就被阿魯巴星球派來地球的先鋒部隊瞬間殲滅,
英文變成世界上最不受尊重的語言,這也是有可能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經歷過這段過程的人們,
勢必都曾經努力著、放縱著、享受著、珍惜著這些日子;
雖然,也許日後有人看到我也會一樣想說「這傢伙也是在國外留學過的?」
至少我們不曾後悔過,很慶幸當初做了這個決定。
關於對一個住過廿八年又四個多月沒離開過的故鄉產生的違和感和不適應現象,
我想從我開始能睡到上午十點以後起床,開始覺得偶爾也要吃外食,
開始能處在擁擠人潮當中而不會覺得不自在,開始不會在過馬路時尋找行人專用按鈕,
就可以宣告結束。

小的時候曾經想著,等到變成大人以後,
不懂的東西會不會都有答案,所有的煩惱也都能輕易地解決?
變成大人以後,是不是想做什麼都可以做,
不需要每天只顧著讀書考試?
事情的結果,當然和那些幻想大相逕庭,甚至說適得其反也不為過。
如果處在作業期限前的燃眉之急也能從容不迫地看電影是媒體人的權利,
那我確定我把這項權利使用得淋漓盡致;
前陣子和馬來西亞的朋友聊了一些關於語言全球化的議題,
讓我把將近七年前的「小孩不笨」(I Not Stupid)挖出來研究了一下。
這部由梁智強編、導、主演的諷刺喜劇片,
2001年九月全程在新加坡拍攝錄製,隔年十一月下旬在台上映,
以三個後段班小學生的觀點,反映當下的教育、家庭、社會各方面的實際現象。
主要角色「達利」、「文福」、「國彬」生長於不同的家庭環境,
彼此個性迥異,課業成績卻都一樣爛,
也因此總是遭到前段班學生以及他們家長的歧視;
當中的「達利」家境優渥,老爸是當地最大肉乾工廠的老闆,
即使成績不好,對未來的出路也可高枕無虞。
只是也因為這樣的生長環境,讓他對於任何事都只會言聽計從,
絲毫沒有自己的意見及想法,在同儕眼中也只是個懦弱的富家子,
即使在自己家中收到外人的欺負,也只會手足無措地嚎啕大哭;
直到綁架事件以及移植骨髓救了好友的媽媽之後,
讓他知道必須適時表達想法和維護立場,了解自己是可以為別人做事,來建立自我價值。
「文福」沒有像達利那樣含著金湯匙長大,
父親長年在獄中服刑,母親必須一肩扛起家計的重擔,
也因此文福具有三人之中較為剛毅勇敢的個性;
在前段班表哥的嘲諷和對後段班學生抱有熱忱的 李 老師鼓勵之下,
自尊心和潛能被激發,以不斷進步的成績證明自己不會永遠被瞧不起。
對於「國彬」的內心戲,前期沒有太多著墨,
只是一樣因為被編入後段班,同樣受到很低的評價及待遇。
國彬的媽媽深刻感受到文憑在社會的重要性,因此給他很大的壓力,
然而他始終拿不到理想成績,但在繪畫方面有超高興趣及天份,在綁架事件中表露無疑。
壓力大到一度想尋短的國彬,後來同樣是因為 李 老師的推波助瀾,
讓自己的才能有得以發揮的舞台,
為「不唸書也可以靠一技之長闖出一片天」這個非主流意念下了一個註腳。
遙想民國八十年,剛升上國中的我也進入了一個成績決定一切的環境,
雖然從三年級才開始能力分班,
但其實從那時我們就應該要明白只有拿到好成績,在老師同學眼中才有地位。
決定座號的方式是入學時的智力測驗,兩百五十幾個男生被分成七個班,
人數平均分散,班與班之間的測驗成績是均等,
不過每個班從一號到最後一號就是依照智力測驗成績編排;
全班卅七人當中我排第七號,但是我印象中各種大型考試,
像是段考和模擬考這類,我從沒考進前七名過~
倒是後面那些九號十號甚至十五號的,成績都可以超越前面的五六七號。
前兩年下來,我除了數學理化差了些,文科和社會科表現還不差,
尤其是英文能夠和前三名分庭抗禮;
平均起來,大考的成績大約在八至十二名之間遊走。
到了國三面臨程度分班,班上有十二個同學進入A段班,
包括幾個座號和名次都在我後面的同學,而我卻進入了中段班;
雖然不至於所有老師都放棄了我們,但卻和放牛班一樣,是不被學校所期待的一群。
不太記得是自己去問還是導師主動跟我說,
我進不了A段班是因為成績名次不穩定,各科表現也不平均,
安排我進中段班是要我先把數理弱項好好加強,
並且會視我的進步情形找機會把我轉去A段班。
距離聯考剩不到一年還講這種什麼先顧好弱項再轉班的鬼話,
也只有年幼無知天真無邪的十四歲少年會傻傻地信以為真;
時間流逝,聯考結束的那個暑假不但得知所謂的A段班並沒有全部考取公立高中,
還從某同學的媽媽那邊聽到,他們有一大部分是因為在分班前不斷送禮巴結導師,
那些同學才能優先被考慮送進A段班。
當老媽和我知道這些的時候已經全無意義了,而且我也沒後悔接下來的選擇,
只是這樣的現象,本來以為是電視劇或小說的情節,
等到真實地在眼前上演時,還真有相當的感觸。
在教育層面來說,華文的議題也是本片另一個重點;
這個語言,台灣講「中文」或「國語」,大陸講「普通話」,
星馬地區則稱之為「華文」。
即便是華人充斥的新加坡地區,華文這樣的傳統語言卻沒受太多重視,
某部份還在學齡階段的小孩只想說英文、學英文,
抱持一種「只要學好英文就有競爭力,學華文沒有幫助」的觀念;
甚至在職場也有普遍的現象,本片的編導梁智強飾演一位廣告公司的職員,
強調出了一個現象,本地人和西方人在廣告創意上競爭高低,
同樣的呈現,西方人的東西卻比較容易被客戶接受,
充分顯示出「外國的和尚就是比較會唸經」的成見在新加坡商場根深蒂固,
在這情形之下,片中某位老師積極倡導華文的言辭,便顯得格外令人印象深刻了。
「做一個華人,華文華語一定要懂,因為這是我們的母語,我們的根;
因為我們生長在這個環境裡,華文華語的用途是超越你的想像的。
如果在新加坡你不懂得華文,將會使我們失去了解中華文化的機會,
不懂華文將會使我們不了解自己的族群,
不懂華文,我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麼。」
自從去年放洋取經,和大陸地區同胞開始有了深刻接觸,
撇開政治面和經濟面的現況不談,就文化面來說,
我一度非常憎惡當年毛澤東在文革時期廢除傳統文字而推行簡體中文的行為,
不但對傳統是嚴重的破壞,也糟蹋了千百年來我們老祖宗對學術文化上的貢獻,
根本就是惡搞的王道。
然而,如果站在國際化的角度觀之,簡單和複雜的文字間的取捨就不同,
對西方那些非母語使用者而言,學簡體中文的確要比繁體中文要容易一些,
用英文符號所組成的漢語拼音,也比完全陌生的注音符號要親切得多。
基於這樣的理由,儘管我還是不會認同毛澤東破壞文化的理念,
不過在推行簡體中文和漢語拼音這一點,也變得較能接受了。
片中提到這樣一段熱血的發言,
新加坡地區在華文教育方面的努力,似乎也有以長遠眼光來期待的價值。
片末,三個小孩彷彿都找到了今後的方向以及自我的定位,
大人也在彼此的互助合作之下化消原本的仇視;
雖然很想說圓滿大結局是老梗,不過都已經是快七年前的片,本來就不是什麼新片了。
此外,由於「小孩不笨」亮眼的票房成績以及熱烈迴響,
不但獲得第十八屆國際天主教人道關懷優良華語電影「金炬獎」,
2003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亞洲電影」提名,
後來還開拍了「小孩不笨2」,以及「小孩不笨」電視版,
梁智強在新加坡電影文化方面的貢獻也因此受到政府高度肯定。
以教育為題材的電影其實也不算新穎,
不過除了教育體制,還融合家庭、社會各層面的主要問題,
就很值得作為學習的題材了。
儘管主要是以三個小學生的眼光去看這個社會,
其實身為家長以及教育工作者更需要用心咀嚼與體會裡面許多情節和對白,
畢竟在這樣的過程裡,父母、小孩、老師可以說是同時成長的,
如果能在這一百零五分鐘裡面獲得很不一樣的啟發而讓很多人的未來有所不同,
也算是讓梁智強的功德簿上增添一筆吧。
